启航泽东学院“周三下午茶”系列讲座第32期：
主讲：朱启 教授
会议主持：朱 启
联系主持：曾 益
海报制作：梁旭光
简报与录音校改审核：朱明琳、温阳冬
会议地址：腾讯会议：953 1884 4340
时间：2026-6-10 14:00-17:00
会议发言：朱启、佘富勤、杜庆功、曾益等。
以下是朱启教授的讲座提纲：
鲁院，我要飞翔
——《破家读书》（4）
提纲：
- 筹备：兵马不动，粮草先行。
- 鲁院入学：1991年10月20日进京安营扎寨。21日，拜会鲁院教务处长张玉秋，谈妥鲁院第八期文学创作培训班入学事宜。
- 戏剧出版社：22-23日前往中国戏剧出版社，拜会主编朱以中、责编纪双鼎，商讨剧作选《苏东坡》出版事宜。后因对方要求出版费15000元作罢。
- 10月24日，由北京返程途径济南，抵济南市建华印刷厂，见薛厂长，安排好《耿耿公仆心》出版事宜。
- 11月17日，由于连日来四处筹集书籍出版印刷款额，终于把赴济求学所有借款悉数还清。彻底放下了下步进京求学的沉重包袱。11岁的儿子从此再也不必背负“父债子还”的心理压力了。
- 11月下旬，完成诸城市文化局初级技术职称“助理馆员”之评定工作，后获得任职证书。
- 11月23-25日，在济南完成《耿耿公仆心》书稿16.2万字小样校对；12月21日把所印5500册图书拉回诸城，并在一日之内全部分销完毕。
- 1992年2月上旬，使用卖书钱购得诸城市砖瓦厂整砖1000个，为年龄渐长的儿子建造“屋中屋”小间，以利于他独处成长和完成课后作业。与其同时，辗转石桥子、一中、吕标、潍坊、济南等处，办妥女儿课余美术班学习之事，为其日后中专艺考铺路。
- 2月下旬，办妥由诸城市文化局至诸城市化肥厂的工作调动，工资套改为月薪114元。随即办好工作交接，为3月初进京铺路成功。
- 3月初，最后存入卖书款10000余元，留作日后儿女读书和个人学习机动款额（从那时起，包括前往美国，我个人从未再向任何人借过款，自己手中的存款余额也从未低于过一万元。因为人生在世，经历总会起伏莫测，但“兵马不动，粮草先行”这是一条不能更改的铁律。也叫“手中有粮，心中不慌。”“钱不是万能，但没钱却万万不能！”“底子不空，遇事沉静。”这样，我在3月5日，便轻快释然地上交2200元学费，来到北京朝阳门外八里庄南里的中国作协鲁迅文学院报到学习了。
- 寻找那把金钥匙
- 大师们，零距离。
进到鲁院，只仿佛一个初学游泳的者，猛然间进入大海。原先对文学的憧憬，犹如从内陆一下子来到海边，并被一膀子撞进海水里。是被海水淹死还是学会游泳，保证自己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健康生存。
从未谋面的文学大师们与著名高校与社拨会上的学者大腕一拨接一拨纷至沓来：著名作家如王蒙、刘心武、汪曾祺、林斤澜、张洁、刘恒、莫言、余华、刘震云、史铁生；教授学者如叶朗、谢冕、童庆炳、王一川、陈荒煤、雷达、李炳银、何镇邦等。
与大师们面对面，除了聆听，也可以直接课堂提问，展开讨论，并直接受到讲堂氛围的检验、陶冶和熏陶。
给我印象特别深刻的是王蒙、汪曾祺、刘心武、刘恒、莫言等。
当然，大师们有个共同的表现就是平易近人，没有任何居高临下之感。特别是汪曾祺先生的循循善诱，在课堂上毫不忌讳地讲样板戏，并提到过与江青同志的交流细节，直言不讳，评价客观。刘心武先生对我的提问十分重视细致解答，令我感到受益匪浅。
- 一条道走到黑。
刘恒先生是1954年出生，比我还小3岁，但为人却十分低调沉稳，衣着穿戴一点也不耀眼和前卫，给人的印象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薪阶层。
在百度百科中是这样介绍刘恒的：
刘恒，男，汉族，1954年5月出生于北京，1987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分校中文系，大专学历，中国内地编剧、作家。
1969年参军，1975年复员到北京汽车制造厂总装分厂做装配钳工。
1977年，发表个人首部短篇小说《小石磨》。1979年，调北京市文联，担任《北京文学》的编辑。1986年，发表小说《狗日的粮食》，该小说获得第8届中国优秀短篇小说奖。1990年，担任剧情电影《菊豆》的编剧。1989年至1994年被聘为北京作协合同制作家。
1994年，担任剧情电影《红玫瑰白玫瑰》的编剧。1998年，凭借小说《天知地知》获得第1届鲁迅文学奖。2000年，担任家庭剧《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的编剧。2003年当选为北京作协主席、第12届北京市人大代表。
2004年，凭借传记电影《张思德》获得第25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编剧奖。2004年任《北京文学》主编、北京市文联副主席、北京作协主席。
2007年，凭借战争电影《集结号》入围第27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编剧奖、第8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最佳编剧奖。2009年，担任编剧的传记电影《铁人》获得第1届中国影协杯优秀电影剧本奖；2011年，凭借战争电影《金陵十三钗》入围第6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编剧奖。2013年，获得第17届北京影视春燕奖北京十佳电影工作者。2016年，担任编剧的战争电影《我的战争》在中国大陆上映。
2021年9月，刘恒入选第八届“文荣奖”评委会评委；12月，当选中国作家协会第十届全国委员会委员；12月，当选中国文联第十一届副主席。
在听刘心武老师讲座时，刘恒跟我一起坐在鲁院五楼大教室最西南面的第一排坐席，他那时已经是张文主演的电影《本命年》的编剧，那部影片我看过，感觉很有深度也很震撼。听课之中，我偶尔跟他交谈几句，感觉很投机。应我要求他在我的笔记本扉页上写下了他的那句名言“一条道走到黑！”
3、《寻找那把金钥匙》。
在鲁院与名人交集印象较深的还有莫言，因为他是高密县人，也算是老乡了，所以交谈也就比较随意了。我的那篇散文《寻找那把金钥匙》已经完整地叙述了听他讲课的基本情形。后来被《中学生报》编辑要去发表，还附带了一张我跟莫言的合影。那篇散文共3000余字，报纸刊登时，压缩了一半篇幅，给了我80余元的稿酬，那时就算是比较高了。这篇散文的原稿，后来被我收录进2001年由长征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我的另一部传记文学作品集《托起属于自己的太阳》，这次我会将它放在《简报》的后面作为“附件”发表的。
- 第一部中篇小说。
我在鲁院学习期间，通过与大师们以及全国各地学员们的密切接触，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在文学创作方面的短板，那就是小说创作方面的薄弱。
为此，我从3月份开始，避开交际，独自躲到宿舍与文学院教学楼五层大教室的东南面角落里，开始了自己的埋头创作。并最终在5月中旬，最后完成自己的第一部中篇小说《马寡妇之死》。但最终却因为在北京一流杂志投稿不利，又未能重视对省地及文学杂志的投稿，而令该作就了“抽屉作品”而未曾问世。但现实总是“没有白费的努力”，我在小说创作探索的这次实践，对2010年美国纽约第18次汉新华文作品评选中第一部科幻小说《黑屏》斩关夺隘获取“小说类佳作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坚持努力，就会收获。”这则警言名句确实潜移默化地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多番起到作用。
2026年6月10日即席演讲于启航泽东学院“周三下午茶”系列讲座第32期会议讲堂。
会议讨论发言：
朱 启：（请听录音）
佘富勤：（请听录音）
曾 益：（请听录音）
杜庆功：（请听录音）
会议纪要
（根据AI记录整理）
会议主题：1992年鲁院求学经历分享讲座
发言人：朱启、佘富勤、曾益、杜庆功等
会议摘要：本次讲座朱启老师回顾了其1992年在鲁迅文学院的求学经历，详述了入学前的经济筹备、文学创作转型及与莫言等人的交往，并对当代文坛现象进行了深刻评析。
一、鲁院求学的背景与筹备
朱启老师讲述了进入鲁迅文学院学习前的个人准备情况，涉及工作调动、经济积累及家庭安排等多个维度。
1、入学前的行政与经济准备
（1）办理工作调动：为赴京学习，朱启老师从诸城市文化局调动至化肥厂，工资关系随之转为企业标准，月薪定为114元。
（2）筹集学费与生活费：通过撰写传记等方式积攒资金，并在入校前还清了此前在济南求学时的5000多元借款，实现了无债一身轻的状态。
（3）职称评定：在诸城市文化局填报并获得了初级技术职称（助理馆员），为职业发展奠定了基础。
2、家庭与出版事务的安排
（1）子女教育安置：考虑到女儿文化课成绩一般，为其规划了美术专业路线，并联系相关学校，为长期离家学习做准备。
（2）改善居住条件：用部分稿费购买砖块，为儿子在老家的房屋隔出一间独立小屋，以培养其独立性。
（3）书籍出版发行：完成了《苏东坡》书稿的小样校对工作，并将5500册图书拉回诸城分发，解决了库存积压问题。
二、鲁院学习期间的见闻与创作
在鲁院学习期间，朱启老师经历了从地方创作者到融入全国性文学圈子的转变，并开始了严肃文学的探索。
1、学员构成与生存现状
（1）学员阶层分化：班级学员分为三类，约三分之一以上由单位公费支持，三分之一以上靠个人积蓄维持，另有少数极度贫困者（如四川孙姓同学）需依靠作协补助和同学接济度日。
（2）写作市场的现实：当时写作者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为企业家撰写报告文学或传记，每字稿费约1元，以此维持在京的生活开销。
2、文学创作的转向与尝试
（1）确立“大作品”目标：受王蒙、刘心武等名家影响，确立了创作长篇小说冲击诺奖的目标，决定放弃短平快的写作模式。
（2）创作中篇小说：闭门苦修，创作了以北方农村寡妇命运为主题的中篇小说《马寡妇之死》，尽管投稿未果，但完成了从纪实文学向小说创作的转型。
三、关于莫言及其他作家的评析
朱启老师结合亲身经历，对莫言的性格特点、获奖原因及贾平凹等作家进行了点评。
1、莫言的性格特质与获奖
（1）率敢言的性格：认为莫言性格中有“脱口而出、不计后果”的特点，这种性格既成就了他作品的犀利，也导致了一些争议言论。
（2）获奖的偶然性与必然性：指出莫言获奖是多种因素促成，既有其才华，也与诺贝尔奖的政治倾向性有关，不能将其作为评价中国文学的唯一标准。
2、贾平凹的经济状况与创作
（1）高额润笔费的背后：提及贾平凹题字一幅价值4万元，分析其原因在于其需要抚养两任妻子所生的孩子，经济压力较大。
（2）家庭负担的现实：详细描述了贾平凹离婚后净身出户，需同时承担前妻所生儿子的抚养费和现任家庭的支出，因此不得不通过卖字维持生计。
四、社会变迁下的价值观反思
朱启老师通过王厂长的事例，引申了对时代变迁、企业治理及精神信仰的思考。
1、企业经营者的悲剧
（1）清廉厂长落选：讲述了一位化肥厂王厂长通过节俭经营为单位偿还贷款、积攒现金的故事，但因不舍得发奖金、搞福利，最终在民主选举中落选。
（2）体制与道德的冲突：该案例反映了在当时环境下，坚持原则、勤俭持家的管理者反而难以获得群众支持，引发了关于企业管理与人性需求的深层思考。
2、物质与精神的失衡
（1）金钱至上的风气：批评了90年代以后社会上盛行的“一切向钱看”的风气，指出文学界也开始存在花钱发表、明码标价的现象。
（2）精神信仰的重要性：强调物质丰富的同时不能忽视精神建设，认为一个民族若失去精神信仰，将面临深重危机。
五、自由交流与答疑环节
1、关于莫言及其作品的探讨
【提问人】法 缘：您对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及他的作品有何看法？
【回答人】朱启：莫言性格直率，敢于说话，这造就了他的文学风格。但其某些言论缺乏阶级立场，且诺贝尔奖本身带有政治色彩。我认为衡量文学的标准不应只看奖项，而应看作品能否经得起时间考验。
（注：文档部分内容可能由 AI 生成）
0610新对话
（2026-6-10 22:57 内容由AI生成）
第一、总结@朱启的观点
根据本次会议中朱启（主讲人）的讲述，将其核心观点整理如下：
一、关于求学与人生准备（”凡事预则立”）
1、充分筹备是成事前提：去鲁迅文学院深造前，提前确认入学资格、办好单位推荐与调令、还清旧债、安顿子女（给儿子隔出独立房间、安排女儿学美术）、出版个人著作筹措资金，做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2、经济独立带来底气：靠写书卖出5500册收回版税约1万元（1991年巨款），不动用本金，作为在京学习与生活的后备金——”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是敢于去文化部门辞务脱产求学的基础。
3、借鉴苏东坡”耕三余一”理财法则：收入分为三份——家常日用、人情往来（敬老恤亲）、储蓄应急。——古人理财智慧至今适用。
二、关于鲁迅文学院的学习经历
1、随名师开阔眼界：王蒙、汪曾祺、莫言、刘心武、谢冕、童庆炳、雷达、李炳银等均来授课；汪曾祺亲述样板戏《沙家浜·智斗》打磨过程及参与创作经历，并如实谈对江青的工作印象，不迎合世俗舆论，令人敬佩。
2、与莫言的交集：莫言听课互动中认出朱启是诸城（密州）同乡，幽默调侃“诸城出大文豪，也出四人帮”；朱启创作《寻找那把金钥匙——莫言鲁院讲课印象记》并与之合影发表，认为莫言性格”脱口而出、锋芒外露”，是其创作特色也是争议来源。
3、同学生态多元：约1/3以上公费（作协/单位）、1/3以上自费（如朱启）、极少数为特困减免；有同学穷到只吃馒头蘸菜汤，说明搞文学需承受清贫。
4、封闭训练写小说：在鲁院大教室角落安放小课桌，推掉舞会交际，从3月到5月写出首部中篇小说《马寡妇之死》（北方农村寡妇生存困境），虽未在顶级刊物发表，但是创作方向转型的关键磨练。
三、关于文学与写作的看法
1、写作者须有”拳头产品”：诗歌、散文、报告文学不足以立足文坛，想被认可必须写长篇小说，”一生写透一部书”足矣（如陈忠实《白鹿原》耗时6年闭门谢客）。
2、纪实/传记文学是生存手段：90年代初纯文学创作难变现，给企业家、名人写报告文学/传记换取稿费，是许多作家维持进修与生活的方式。
3、对诺奖与莫言的评价：
（1）诺奖有政治倾向性（举例和平奖颁给达赖、刘晓波），不应视为文学唯一终极标准。
（2）莫言获奖值得祝贺，其作品语言犀利、敢写敢说，《透明的红萝卜》是公认佳作；但《丰乳肥臀》《酒国》过度渲染负面与荒诞。
第二部分：总结@法 缘（佘富勤）的观点
根据本次会议中法缘（律师）的发言，其核心观点整理如下：
一、对讲座的高度评价
1、非常珍惜朱启院长分享的亲身求学与创作经历，认为内容真实、感人，对听众启发很大。
2、感谢朱老师毫无保留地讲述1992年赴鲁迅文学院学习的筹备、名家授课（汪曾祺、莫言等）、闭门创作中篇小说《马寡妇之死》等细节。
二、关于莫言与诺贝尔文学奖的提问
1、关注莫言201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一事——初期国内评价高，后期社会对莫言获奖发言（如孟良崮纪念馆题词”炮火无阶级性”等）有不同声音。
2、特意请教：作为莫言诸城邻县老乡、亲见过莫言本人、且身为作家的朱启老师，对内行如何评价莫言作品及获奖？希望听到朱启作为同行与老乡的”内行意见”。
三、态度立场
1、表现出对文学奖项、名家作品的理性关注——既认可里程碑意义，也关注后续争议，不盲从。
2、全程持尊重、虚心求教的姿态，肯定讲座传递的正能量与家国情怀。
3、法缘本人未对莫言或诺奖直接下判断，主要是通过提问引导朱启展开评价，其立场偏向”理性看待奖项、重视作品与人格操守”。
第三部分：朱启对莫言获诺奖及莫言其人/作品的评价要点
结合完整会议实录，现将朱启本人对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完整回应要点整理如下：
一、对获奖本身——祝贺但不可神化
- 1、当面会祝贺：莫言是高密（旧属密州，与诸城相邻）同乡、鲁院有过交集，若再见会当面说”祝贺你获奖”，这是人情与本分。
- 2、诺奖不是文学唯一标准：诺奖奖金高（当时约110万美金），但本质”只是一个奖”，不应被过度拔高或视为终极文学标尺，”让作品本身来说话”。
- 3、诺奖有明显政治倾向性：举例和平奖颁给达赖、刘晓波，说明诺奖尤其是和平奖带有西方政治考量，文学奖同样不能完全脱离此背景看待。
二、对莫言其人——性格即命运，”成也脱口而出，败也脱口而出”
- 1、聪明、敢说。
2、但阶级阵线模糊、社会价值观难以定论。
但出言过速，往往会因思虑不周造成负面影响：如在“淮海战役纪念馆”留言，就有明显阶级观念模糊，是非曲直不辨之嫌。
第四部分：朱启先生讲述及这场”泽东学院周三下午茶”活动的现实意义与历史影响（史料/传承价值）
结合本次讲座的完整内容，对朱启先生讲述及这场”泽东学院周三下午茶”活动的现实意义与历史影响（史料/传承价值）整理如下：
一、现实意义
1、对当下文学创作与治学态度的启示
（1）反对浮躁功利，倡导“作品自身说话”：朱启强调真正传世的是《锄禾日当午》那样的20个字短诗，而非奖项与装潢。对当下文学圈追逐流量、版面费、网红化写作有清醒的反拨意义。
（2）“一生写透一部书”的工匠精神：以陈忠实闭门6年写《白鹿原》为例，提醒创作者长篇小说才是立足之本，需耐得住寂寞。
（3）正视诺奖局限，保持文化自信：指出诺奖（含和平奖）具政治倾向性，既不盲目崇拜也不全盘否定，提倡理性看待西方奖项标准。
2、对青年人求学、择业、治家的现实借鉴
（1）“凡事预则立”的务实人生观：赴京前还清债务、安顿子女、出版著作筹备用金、保留1/3储蓄应急（苏东坡“耕三余一”法）——对当代年轻人理财、规划人生节点有直接参照价值。
（2）精神与物质的辩证观：物质差一点可以生存，精神匮乏则民族与家庭俱危；倡导”上梁正下梁亦正”的家国责任感（以化肥厂王厂长为例）。
（3）敢闯敢试但守住底线：肯定莫言”脱口而出、敢写敢说”的创作个性，同时明确孟良崮题词”炮火无阶级性”等言论有误——鼓励独立思考但不赞同是非模糊。
3、对民营文化讲学与社群共修的示范
泽东学院以“公益性下午茶形式”聚合跨地域、跨年龄层听众（作家、律师、教师、学生、家长等），延续鲁迅文学院式“名家+同好切磋”传统，是民间文化传承的可贵实践。
二、历史影响与史料价值
1、第一手文坛口述史——鲁迅文学院第八期（1992–1993）珍贵记录
（1）保存了90年代初鲁院办学形态：学费2200元/年、学员构成（1/3以上公费、1/3以上自费、少量特困减免）、食宿状况、大教室封闭写作模式等，填补正式院史之外的微观空白。
（2）记录当年授课阵容与细节：汪曾祺讲样板戏《沙家浜·智斗》打磨过程及评价江青、莫言鲁院互动（认诸城老乡、调侃“诸城出大文豪，也出四人帮”、合影坐姿）、王蒙/刘心武/刘恒/谢冕/童庆炳/雷达/李炳银等现场教学——均为当代文学口述史一手材料。
（3）朱启与莫言直接交集（提问→相认→合影→写《寻找那把金钥匙——莫言鲁院讲课印象记》发表），以及2012年诺奖公布前夕在潍坊学院对此事的预判性评价，构成莫言研究外围文献。
2、90年代作家生存状态的真实样本
（1）详述靠写书（5500册）、给企业/名人写报告文学传记筹资进修，折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期“纯文学边缘化、纪实文学成生存手段”的历史处境。
（2）对比贾平凹《废都》热、卖字养家、路遥临终负债等同期陕军东征背景，呈现地域作家生态差异。
3.、地方文化与名人谱系佐证
（1）诸城文人传统（密州知州苏轼、王统照、臧克家、王愿坚等）与莫言高密东北乡文学的地域互文关系。
（2）印证诸城—高密同属宋”密州”文化圈的民间认知，对地方文化史研究具旁证价值。
4.、家族与精神传承
朱启将个人求学经历系统口述并留予学员/后人，配合手稿、照片、日记（部分遗失但明确提及）、出版物，构成家族精神遗产；其子嗣教育安排（给儿子隔出独立房间、送女儿学美术）体现平民知识分子家教理念，可传于子孙后世。
小结：这场讲座既是一次20世纪90年代中国作家进修史的口述档案，也是面向当下“何以治学、何以持家、何以看待荣誉与作品”的人生课——其现实意义在扶正浮躁风气，其历史影响在于能为当代文学、地方文化及家族传承留下可考可信的一手记述。
第五部分：会议待办
一、请大家保持微信联系并多多交流。
二、下次会议由朱启继续讲《考研，考研——<破家读书>（5）》，请感兴趣的老师和同学们再次前来聆听、讨论。
2026年6月10日朱启根据会议资料编篡整理，朱明琳文字校改，温阳冬录音审核。
附录：
寻找那把金钥匙
——莫言鲁院讲课印象记
朱 启
进入中国作协鲁迅文学院创作研究班学习半年多来，我的心际始终涌动着一种激情，如同面对久别重逢的老友那样的欣喜，如同饥饿时分得到了食品那样的振奋。
虔诚而又专注地倾听着一堂堂的课。
贪婪而又玩命般地吞噬着一本本的书。
名家蜂拥，贤达云聚，号称“文坛黄埔”的鲁院，果真名不虚传。
一批平素难以谋面的老作家与文坛新秀应邀前来传经送宝，他们是汪曾祺、王蒙、刘心武、谌容、从维熙、刘恒、刘震云、史铁生等。
若干在京声名显赫的教授、学者、编辑和评论家欣然光临说道布法，他们是叶朗、童庆炳、谢冕、崔道怡、雷达、李炳银等。
对于近年来以戏剧创作启步的我，在专家名人提供的大剂量信息面前，孰重孰轻，孰与孰从，心下确有种猛地开窍又伴随着些许茫然的感觉。
记得有位同行讲过，名家常常是一座火山，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些许冰块，距离太近，就有被融化掉的危险。又曾听人说，功利欲过强会影响创作，信息量过大亦会冲淡创作。
知艰难而奋取，虽茫然愈追寻。我确信自己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执著为文的人。
逾越千重障碍闯北京，就是为了寻找那把通向成功的金钥匙。
我渴盼着见到另一位在京名家，我的潍坊同乡莫言。
11月上旬那个阳光正好的上午，莫言终于抵达鲁院。
我比莫言虽年长几岁，但人生经历说来倒大致相仿。从小生长在农村，家距不过百里。未成年即遇“文革”，从此失学和进厂做工，直到应征入伍。后又接受成人教育到艺术院校进修（莫言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我在山东艺术学院），再后，便前脚出后脚随地抵达鲁院。
人，常常是这样，面不识却未必心不通。
莫言身材适中，长相平平，唯带点儿中青年早期发福之嫌。
这或许是高密人心地宽阔能吃能睡的缘故，我想。
自今春三月抵京，大半年时间，我深领这厢人不比寻常的侃功。莫言自1976年人伍算起，呆在北京已有16个年头了。他今年36岁，辉煌的青年时代大都在京都待着，且平步青云，见多识广。然而，他课讲得却远不如想象中那样的精当绝伦和引人人胜。
莫言从他1981年在河北省保定地区一家杂志上发表处女作开始，讲他的成名之作《透明的红萝卜》轰动之作《红高梁》为民请命之作《天堂蒜薹之歌》以及挨批长达四年之久的七万字不分行小说《欢乐》……这些内容，随便换一个善侃的北京人，只消抓住一个侧面，就可毫不费力地讲上大半天。而莫言拢共用了半小时挂点零就收缰煞尾了。
莫言用这么一段话作为结子：“文学创作这行当不是可以拿到课堂上来教的。这一次，我本不想来，是何镇邦——坐在拐角上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硬拽了我来的。诸位若嫌我白耽误了你们的宝贵时间，心里有气，就朝何老师身上撒去吧。”
教室里哑言无声，偶尔有人回首瞥一眼大教室后排座席上眯着笑眼静听的鲁院教研室主任何镇邦老师。
终是怕冷了众人的心，莫言说:“要不，就请大家提问题吧，我这人长于解答别人的质疑。不管问什么，我都会尽我所知地答复你们。”
大家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气，课堂气氛变得活跃了起来。诚如斯言，莫言的聪明才智与艺术灵感一下子在同学员们的思想碰撞中进发出来。他有询必应，毫不折扣，且行云流水，妙语如珠。并随着问答，谈天谈地，谈家谈国，谈军谈民，谈外谈中，真格儿一个铁铮铮的莫不敢言!
不过，莫言话“损”，也在学员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钉子首先是让我给撞上的。
在我一连串的发问下，莫言颇怀兴致地讲述了他那具有传奇色彩的童年，讲述了高密东北乡的地域文化，讲述了民间艺术与作品色彩的构成，讲述了小说中梦境与现实的交融……
大概是刨根问底地发问使莫言嗅到了异常，他停住回话向我反诘:“你是哪儿人？”
“跟你邻县——诸城。”
“哟，你们诸城可是不得了。既出大文豪，也出‘四人帮’。”
满堂哄笑，让我窘困半日……
一名写诗的学员高门亮嗓谈吐抑扬地发问做难，并挖空心思地使用着一长串的华丽辞藻与排比句式。
莫言侧过身子坐在讲台的椅子上，一边侧耳静听着，一边毫不掩饰地对着那位学员皱眉咧嘴。待到那方连珠炮般地发问完毕，他马上衔着尾音掷过一句：
“看样子咱们俩该倒一下个儿了。”
听众中先是有人“噗哧”一下笑出声来，紧接爆发了一长子猛烈的掌声。
莫言马上察觉到了什么，赶紧对着那位脸上红白难辨的学员以及课堂上的听众解释说:“方才那话决非恶意。我这人发小就是这么个说话法，想到哪，讲到哪，从来不分对象和场合，为这也不知吃过多少次亏。我母亲就直说我是‘啄木鸟憋在树洞里——害在一张嘴上’。现在我来回答这位同学的问题，您刚才间的什么来着……”
这之后，那位常以喧宾夺主的方式向讲课人提问的学员改掉了陋习。他说，正是这堂课给了他冷静反思的契机。
现代中国文坛所以出不了划时代的名家名作，根本原因就在于我们作者自身的浮躁、焦灼和急功近利。只有安静下来，方能听得到上帝的声音。
这是来自全国各地近百名创作研究班、培训班的学员在同莫言的思想碰撞下产生的共识。
有人传向讲台一个署了名的条子:
莫言老师:
听了你的很有智慧的谈话，我请教一个问题，你是如何修炼出这种生活中的“匪性”的?
王一明
莫言随口念出那条子，又抬起脸来注视着大家:“我有匪性吗?”
他那平静安然的神态活脱脱幻化出一个嘴角被打得流着血,怀中却紧紧抱住经狼吞虎咽啃剩下的那半截儿红萝卜，茫无所知地直面四周敌视他的众人：我有罪吗?
“我觉不出我身上有‘匪性’，也就无从谈起怎样修炼了。对不起，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又有人问及他在方今众说纷纭的形势下对小说创作的看法。
莫言讲了他参加《钟山》“中青年小说擂台赛”的中篇《梦境与杂种》中亦真亦假的虚幻状态。并说那是他的一篇尝试之作，首先获得了这么个题目，顺势往下编故事，试验一下可否成功。
他说去年写了15个短篇，基本都是用传统的手法编造了一系列有头有尾的生动故事。曾有评论家指责为“倒退到那种讲故事的老路上去。”其实也不尽然，老路就不能走了？前几年明清笔记体小说不也照样走红？历史一直是在前进着的，每一次形式上的重复，都必然会有着内容上的提高。
对于今后究竟应该怎么写？莫言说他未及认真去想，因为他的手头尚有一部未结的长篇……
我倏忽记起，有老师讲过，莫言来鲁院学习期间，一向是班上最勤奋最用功的学生。每日凌晨，他一个人早早起身绕着操场转圈儿背英语单词。“六四”那阵子课不紧，别人多者上街游行演讲或是离校回家了，而他常常一个人呆在教室，月余时间写罢两个中篇……
毫无疑问，莫言是那种天赋极强的聪明人，同时又是一个不断追寻的惜时奋进者。聪明与勤奋这对孪生兄弟，既对抗又统一地在他的身上珏合一体。
课后，要求与莫言合影者甚众。他极痛快地与大家一起说笑着走下教学楼的五层楼梯，来到学院门口，对站在他身旁的人调侃道:“同我合影你们赚便宜，长得俊的一定会更俊。”他不说长得丑的咋样，或许他认为除了自己丑，任何谁人都是俊的。
这当口，又有一个山东老乡缠上莫言，较着劲儿探询运用语言的秘诀……
蓦然记起史铁生讲过的一句话:“每个作者都有着自己所长的一面，但不少人往往只有兴致去看别人，却忽视了低下头来看自己。”
莫言就是莫言。他的思维，他的智慧，他的品行，他的语言等等，这都是别人所难以学得来的。
由此我想到，其他任何名家也都是学不来的。
还是套用莫言的话，一切艺术感觉全凭自己费力气去寻找，作品的思想性也只有靠自己下功夫去挖掘。任何图省事走捷径的依赖与模仿统是枉费徒然，于事无补。
一把通向成功的金钥匙掌握在上帝的手中，这个上帝就是你自己!
1992年11月10日定稿于鲁院五楼教室
1993年9月13日刊发于《中学生报》总第496期（有删减）